九尾龜 (小說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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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九尾龜》,又稱《四大金剛外傳》,《嫖界醒世小說》,清代狹邪小說,原題「六山房撰」,作者張春帆。光緒三十二年(1906年),《九尾龜》首次刊行於《上海畫報》,前後連載四年,家喻戶曉。宣統三年(1911)八月,全書十二集一起再版,全書共有192回。日後張春帆又寫了續集。
九尾龜原是指傳說中的神龜,[1]本書中九尾龜是官僚康己生的渾號。《九尾龜》是一部專寫青樓的小說,小說中人物對白大部分以上海話(吳語)寫成,中間夾雜了性描寫的四六文。是清末民初極為流行的小說,「所寫的妓女都是壞人,狎客也像了無賴」。[2]故事的主角有二位,一位江南名士章瑩(章秋谷),已娶正室,卻經常留連花街柳巷。他結識上海四大金剛,即陸蘭芬、林黛玉、張書玉、金小寶等名妓,並暢談所謂嫖界的資格:「第一要身段風流,第二要少年都麗,第三要郭家的金穴,第四要嫪毐的大陰。」另一位是有「九尾龜」渾號的康己生,官至中丞,因為家中有五個姨太太、兩個姑太太、兩個少奶奶,恰恰是九人。每個姨太太都肆無忌憚和外面的戲子或馬伕勾搭。康中丞的兒子又和其姨太太私下有苟合情事。這些醜事被傳出去,一傳十,十傳百,鬧得沸沸揚揚。康己生在文本中至七十九回才露臉,後面斷續出現,至一百二十回止,前後共十五回,並不是很重要的人物。
胡適直指此書「所以能風行一時,正因為他們都只剛剛夠得上『嫖界指南』的資格,而都沒有文學的價值,都沒有深沉的見解,與深刻的描寫,這些書都只是供一般讀者消遣的書,讀時無所用心,讀過毫無餘味。」相較於魯迅及胡適對於《九尾龜》的貶抑態度,鴛鴦蝴蝶派的小說研究者則肯定了其書的價值,何海鳴曾說:「描摹海上花事之小說,以《九尾龜》為最上乘。」[3]部份學者指出張春帆的《九尾龜》似在諄諄傳授應對妓女的指南,仍未免流於「寓教於惡」的吊詭。即便該小說的文學性被鄭緒雷稱為「好聳人聽聞,形象刻板」,但不可否認,其中展現的清末名妓形象具有其特殊的歷史價值,間接預演了「新女性」的先鋒姿態,藉由服飾語言對新事物的傳入、借鑑和發揚,起到無形的橋樑作用,稱得上是女性意識初萌在服飾上的時尚先行。[4]